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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多大醫院train的都有種名門正派的傲氣。”老楊說。
我在一旁攪著結塊的珍珠。
“是啊，你們武當派峨嵋派是很強，但強的是教主，不是每個弟子都打得了太極拳，有九陽功。”他說。
大熱天走回捷運站的路上，我用力地吸著珍珠，用近乎窒息的吸吮聲聊表回應。
走在完全屬於自己的路上
有時候看醫院VS、FR做事的樣子
會覺得他們真的完全地走在屬於自己的道路上
有些人會形容這種狀態叫：天職（calling）
有自己的戒律跟指引，也有對臨床跟教學的熱忱，看他們背後彷彿都鑲了金邊，閃閃發光
是我們這個階段，最憧憬，仰望的存在
在跟老楊一起排隊等吃拉麵的時候，看到了批踢踢上的文章
老楊探過頭來看，大力點頭只差沒用我的帳號再去補個讚
“牙醫是我的工作，又不等同我的生活
我如果有一定的資本額，就去投資啊，去做我想做的事
現在的我，就想在診所當GP幾年，做我能做的，不會做的我也不會勉強亂做，總之，
力求睡得著覺。“
聽到睡得著覺，我岔開話題：”前幾天我推了一個BPR。“
他：“喔～不錯啊。”
“然後我睡不著覺。”
米其林一星
“為什麼？”
“BPR跟病人收自費，雖然比外面便宜可是也是一筆錢，他為什麼要給我做，不給VS做？“
”條件適合，病人又負擔得起的話，我覺得沒什麼不行啊。你有給他option，又不是逼他做，而且你應該也不會亂做“，老楊幽幽的說，”就像你去高級餐廳，客人要點什麼菜也是明標價碼，不會點了又在那邊argue太貴“
”可是…“
”哎呀我知道啦，你的意思就是，米其林價格，結果不是主廚，反而是個學徒做的。“
”正是。“
”那也不會怎樣啊，你烤焦了主廚還不是會再做一份給他。“
…..在這個moment，我很慶幸自己在五星酒店可以找到一份學徒的工作。
牙佛
“所以說在診所真的不能好好做嗎？”我問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”那你OD上rubber dam 嗎？“
“不上，可是我會確保自己吹的時候沒有水氣，第八代bonding再用上去，3,5年屹立不倒”
“你的及格線已經設在3,5年不掉了嗎??”我又大力的吸一口珍珠，“你現在說follow 3,5年; 再賺個十幾年，你兩年就覺得差不多了，又可以再報一次了”
老楊大笑（還嗆到）：“然後在更老一點，會覺得兩個禮拜就夠了”
喝了幾口水之後他正色：好啦，我會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初衷
“或是你現在睡不著，長到在大一點，賺錢賺到累，每天都會睡得很香了。”，我說
老楊不理我，順便平反一下：
“其實我們診所也有學長，健保牙，他開開心心的補了一個半小時的美學樹脂”
“這樣不會被ㄉㄧㄤ業績嗎？我有朋友就被唸了…“
“哈，他沒在怕，他家很有錢，我們都叫他牙佛。”，老楊說
“有錢真好”，我一臉真誠
我們終於排到點單機前面，然後我在基本款300元的麵，跟360升級舒肥肉之間猶豫很久
“沒錯，錢可以做很多事”，他拿出一千塊，“比如現在可以請你吃麵。”
我也不客氣，毫不猶豫地按下360塊，還追加一顆20元的溏心蛋。
“而且我想做我想做的事，比如說我完全不想碰小孩跟endo“
”我也不喜歡尖叫仔。“認真
“但你在醫院不得不做，啊我問你，我們之前在OS學到很多東西，聽得津津有味很好很棒，知道這條是digastric誒，那你真的開得到OGS、SSC嗎？“
開不到，而且是SCC。
“而且話說回來，我真的覺得在門派裡面就會開始鑽牛角尖。
你不是有去上那個後牙填補的課嗎？不便宜那個”
“你不覺得，前牙就算了喔，後牙在那邊堆這些、染色，病人會有感嗎？”
“會吧！就咀嚼食物的功能變好了?”
“啊選那些樹脂？染色？“
”恩…..“
“明明人家要的是function，你塞給他一堆esthetic，人家想吃貢丸湯你端出牛排，就不要怨人家拿了好處沒感激還想說怎麼做那麼久。”
“…..對不起。“
To be continued…
